第13節(jié) 運氣只偏愛辛勤工作的人
“時間一天一天地過去了,納納奈德越來越盼望看見我結(jié)束叫賣蛋糕,回到店里去。他一直焦急地等著我回去,好算一算我當(dāng)天賺了多少錢,然后分賬。他同時敦促我尋找更多的市場,以便增加兜售蛋糕的數(shù)量。
“我經(jīng)常跑到城外,向監(jiān)督奴隸建造城墻的監(jiān)工們兜售蛋糕。我真痛恨回到這種地方,目睹那些令人討厭的情景,但是我發(fā)現(xiàn)這些監(jiān)工還算是很慷慨的顧客。有一 天,我非常驚訝地看見薩巴多排在奴隸隊伍中間,等著用籃子挑磚塊。我看到他那樣的境遇非常難過,于是拿了一塊蛋糕給他,他立刻像餓狼吞食般,將蛋糕一口塞 進嘴巴里。看著他眼神中那種貪婪饑渴的模樣,未等他來得及尋索我的行蹤,我于心不忍,便迅速躲開了。
“有一天,你祖父阿拉德問我:‘你為何那么拼命地工作？’他問話的口氣就像你今天問過我的一樣。我如實告訴了他梅吉多曾經(jīng)說過的話,以及后來我自己如何證明工作果然是我們最要好的朋友等事情。我驕傲地拿出錢包給你祖父看,并且解釋說我打算用這些錢贖回自由。
“他追問:‘一旦你獲得自由之后,你打算做什么呢？”
“我回答:‘到那時候,我想做生意。’
“這時,他偷偷告訴了我一件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事情。他說:‘你不知道,其實我現(xiàn)在也是個奴隸,正在跟著主人合伙做生意。’
聽到這里,哈丹·古拉驚了一跳,急忙抗議道:“停!停一下,我可不想聽到誹謗我祖父的謊言,他絕對不可能是一個奴隸!”他說話時眼中充滿了怒火。
薩魯依然很鎮(zhèn)定,繼續(xù)說道:“我非常尊敬他能從不幸的遭遇中解救自己并取得成就,成為大馬士革的杰出子民。你身為他的孫子,不是和他一脈相通嗎？難道你沒有足夠的男子氣概來接受這樣的事實,或者說你寧可活在錯誤的假象中呢？”
哈丹從駱駝鞍上挺直腰來,用努力壓抑情緒的聲音回答道:“我祖父深受眾人愛戴,他一生積善施行不可勝數(shù)。敘利亞發(fā)生饑荒時,他不是花許多金子到埃及（Egypt）購買糧食,運回大馬士革賑災(zāi),才不致于有人餓死嗎？而現(xiàn)在你卻說,他只不過是一個被人唾棄的巴比倫奴隸。”
薩魯·納達回答:“假如他一直留在巴比倫當(dāng)奴隸,那可能真的就非常遭人唾棄了。但是當(dāng)他通過自己的努力,成為大馬士革的杰出人物時,諸神早已經(jīng)免除了他的不幸,并且對他敬重有加。”
沒等哈丹開口,薩魯又接著說:“他告訴了我他也曾經(jīng)是個奴隸之后,又解釋他多么渴望能贖回自由。此刻他己擁有足夠的錢贖身,但是關(guān)于自由之后究竟要做什么,他仍感到非常困擾。他害怕將不再擁有好的業(yè)績,也害怕脫離主人的支持。
“我對他的猶豫不決深不以為然,并告訴他:‘不要再依附你的主人。重新去享受當(dāng)自由人的感覺吧！像個自由人一樣地行動,去追求成功！你應(yīng)該決定你想完成什么目標(biāo),然后再讓辛勤的工作協(xié)助你達成目的！’聽我這樣直言數(shù)落他的怯懦,他說他很高興受到啟發(fā),然而就離開了。
“有一天,我又到城門口兜售蛋糕,卻驚訝地發(fā)現(xiàn)那里聚集了許多人。我問一位老兄怎么回事,他回答:‘你沒聽說嗎？有一位脫逃的奴隸殺了國王的一名衛(wèi)兵,所 以被交付審判。今天他將遭鞭笞的死刑,國王也將親自到現(xiàn)場觀看行刑。’“鞭笞臺周圍擠滿了人群,我不敢靠近擁擠的人潮,以免我裝滿蛋糕的盤子被擠翻。因此 我爬到尚未完工的墻垣上,越過眾人的頭想看個究竟。我很幸運地找到了一個位置,可以清楚看見巴比倫國王尼布甲尼撒本人坐著金色戰(zhàn)車而來。我從未見過那樣豪 華的場面,那樣華美的龍袍和金縷衣,還有那些天鵝絨的裝飾布料。
“盡管我能聽到那個可憐奴隸的慘叫聲,但我還是看不見鞭笞的情景。我真不敢相信,像我們英俊的國王那樣高貴的人,怎么忍受得了目睹這種場面呢？但是尼布甲 尼撒王卻一邊看,一邊同身旁的貴族們聊天說笑。這令我領(lǐng)悟到尼布甲尼撒王是個殘暴的君王,我也終于了解到,他為什么如此不人道,要奴隸建造城墻。
“那個奴隸被鞭笞致死之后,尸體被吊在一個桿子上高懸示眾。當(dāng)人群逐漸散去后,我走上前去,我看到這個奴隸滿是胸毛的胸膛上赫然刻著兩條蛇的的刺青。天吶！是海盜。
“等我再遇到阿拉德·古拉的時候,他已經(jīng)變了一個人似的。他非常熱心地和我打招呼:‘看啊,你認識的那個奴隸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是自由人了。你的話真是充滿了魔力。 我銷售貨物的數(shù)量和利潤不斷增加。我妻子實在太高興了,她是個自由人,是我主人的侄女。她非常希望我們能搬到陌生的城市去,在那里沒有人會知道我曾經(jīng)是個 奴隸。我們的子女也不會重蹈覆轍。工作已變成了我最好的朋友和幫手,努力工作使我重獲自信,并且強化了我做生意的信心和能力。’
“我也很高興能用如此微不足道的方法,報答他曾經(jīng)給過我的鼓勵。有一天晚上,史娃絲蒂非常沮喪地跑來找我,她說:‘你的主人陷入麻煩了。我真替他擔(dān)心。幾 個月以前,他在賭場輸?shù)袅嗽S多錢,所以還沒有付谷糧和蜂蜜的錢給農(nóng)夫,也沒有余錢還給債主。那些債主和農(nóng)夫非常生氣,而且恐嚇?biāo)?rsquo;
“我不經(jīng)思考便說:‘為什么我們非得為他的愚昧行徑擔(dān)憂呢？我們又不是看管他的人。’
“史娃絲蒂罵道:‘你這蒙昧愚蠢的年輕人,你根本不知道,主人會拿你去質(zhì)押借錢。依照法律你是主人的財產(chǎn),他可以隨時把你賣掉。我不知道怎么辦才好,他是個好主人,但是為什么,為什么偏偏就遇上這種麻煩呢。’
“史娃絲蒂的擔(dān)憂不是沒有道理的。第二天當(dāng)我在烘焙面包時,有個債主帶了一名叫薩希的人來。這個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番,然后說,他同意成交。
“于是這個債主不等我主人回來,便叫薩希把我?guī)ё�。�?dāng)時我只披了一件袍子,腰間掛著一袋錢囊,顧不得爐子里的面包尚未烤熟,就匆匆地被帶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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