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節(jié) 辛勤工作是你最好的朋友
“梅吉多立刻抗議道:‘你根本不應(yīng)該混事和偷懶。假如你犁了一公頃田,主人會知道你今天做得非常好,但是假如你只犁了半公頃,那明顯就是在偷懶。我一點兒 也不會偷懶,我喜歡工作,喜歡把工作做得很好,因為工作是我最好的朋友！辛勤工作使我曾經(jīng)擁有了所有的好東西,包括農(nóng)田、母牛和農(nóng)作物,以及一切的一切。 ’
“薩巴多嘲笑說:‘是啊,可如今那些東西又在哪里呢？不如放聰明一點,既然有錢可拿,又何必勤苦工作。假如我們被賣到城墻邊,你看我薩巴多,必定被派去挑水或做其他輕松的工作,而你,一個喜歡工作的家伙,會被派去挑磚直到折斷脊背。’他邊說邊不停地嗤笑。
“那天晚上,恐懼深深地索繞在我的心頭。我輾轉(zhuǎn)反側(cè),難以入眠。當(dāng)其他鏈在一起的人都睡著時,我湊近警衛(wèi)的界線繩,故意吸引第一班警衛(wèi)戈多索的注意。戈多 索曾經(jīng)是阿拉伯（Arabia）強盜,阿拉伯強盜素來生性兇殘,只要他看上你的錢囊,就必定會掠奪,同時割斷你的喉嚨。
“我低聲詢問道:‘戈多索,請告訴我,我們要是到了巴比倫,會不會被賣到城墻邊呢？’
“他好奇地追問:‘你為什么想知道這件事？’
“我央求道:‘你難道不了解嗎？我還年輕,我想活下去。我不想在城墻邊被迫奴役或被打死。不知道我有沒有機會遇到好的主人？’
“他壓低嗓門悄聲回答:‘我告訴你。你是個好家伙,從來不給我招惹任何麻煩。通常,你們會先被帶到奴隸市場。你仔細(xì)聽著,當(dāng)買主來時,你就告訴他們,你是 一個好工人,喜歡為好主人辛勤工作,并說服他們買你。假如你沒能說服他們將你買回去,第二天你就等著去城墻那邊挑磚塊吧。你看,辛勤工作的力量何其偉大 ��！’
“戈多索離開后,我躺在溫?zé)岬纳车厣?望著滿天的星星,一直想著辛勤工作的問題。梅吉多曾說過,工作是他最要好的朋友！這話令我不停地思考,工作是否也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呢？我想,假如辛勤工作真正能促使我脫離這種悲慘的生活,那它當(dāng)然是。
“等梅吉多醒來時,我輕聲將這個好消息告訴給他,這無疑是我們在邁向巴比倫途中一道生命的曙光。那天下午,我們抵達(dá)巴比倫城墻邊,看見一排又一排的奴隸, 像黑色的大螞蟻一樣在陡斜的坡路中爬上爬下。當(dāng)我們再挨近一些時,赫然看見成千上萬的人正在做苦力:有些人在挖護(hù)城河,另一些人將沙土混進(jìn)泥磚里,其余大 多數(shù)人都在挑一籃一籃的磚塊,沿著陡坡方向艱難行進(jìn),準(zhǔn)備挑到坡頂?shù)慕ㄖ镏腥ァ?
“監(jiān)工們不斷咒罵動作緩慢的奴隸,并且猛抽鞭子,笞打那些跟不上隊伍的人。有些可憐的、疲憊不堪的奴隸,越發(fā)步履蹣跚,終致氣力不支癱倒在地,再也無法爬 起來。假如鞭笞仍無法讓他們再站起來的話,他們便會被拖到路旁,蜷曲著身子蹲下。但是過不多久,他們就會被拖去與另一堆同樣的奴隸集合,等著被丟進(jìn)墳?zāi)埂?看著這些陰森恐怖的情景,我禁不住渾身顫抖。假如我父親最終無法將我贖回去的話,他的兒子也許就只好等著承受這些苦難,然后悲慘地死去。
“戈多索說得一點兒也沒錯。我們被人帶著穿過城門,進(jìn)入了關(guān)押奴隸的牢里,第二天再關(guān)進(jìn)奴隸市場的圍欄內(nèi)。在這里的奴隸都恐懼得胡亂推擠,總是要守衛(wèi)的皮鞭才能逼迫他們往前移動,好讓買主打量。這時的梅吉多和我,都迫切地希望向每一個允許我們溝通的買主表明心意。
“賣奴隸的商販,先是帶了國王衛(wèi)隊的軍官前來,結(jié)果挑上了海盜,士兵將他銬上時,他拼命反抗,士兵立刻毫不留情地用鞭子抽打他。當(dāng)他們把海盜帶走時,我替他感到難過。
“梅吉多感覺快要輪到我們了。沒有買主挨近我們時,梅吉多便熱切地以‘工作對我的未來是多么重要’之類的話來安慰我,他說:‘有些人討厭工作,把工作當(dāng)成 敵人。但是你不要在意工作的辛苦和艱難。當(dāng)你想到自己已經(jīng)蓋了一幢多么漂亮的房子時,你又怎么會在意當(dāng)初搬那些棟梁有多沉重,為了混合泥灰挑那些水回來有 多遙遠(yuǎn)呢？答應(yīng)我,小伙子,假如你被買走,你就盡心盡力為你的主人工作。假如他一點也不感激和欣賞你所付出的辛勞,也不要介意。記住,你只管把工作做好, 并且協(xié)助其他人做好他們的工作,這樣你便會成為更出色和更幸運的人。’梅吉多不再多說,因為這時有一位粗壯的農(nóng)夫來到我們這個圍欄,仔細(xì)地打量著我們。
“梅吉多詢問農(nóng)夫有關(guān)他的農(nóng)田和收成的事之后,便立刻自薦,說服農(nóng)夫買他。農(nóng)夫與奴隸販幾經(jīng)激烈的討價還價之后,從袍子里拿出鼓鼓的錢袋,付了錢,便帶走了梅吉多。
“那一個早上還有許多奴隸被買走。到中午時分,戈多索偷偷告訴我,奴隸販子己經(jīng)有些不耐煩了,他懶得再折騰到明天晚上,所以可能到今天傍晚,就會把所有的 奴隸全部交給國王的部下。我正感到有些絕望時,一位看上去較為和藹的胖師傅走到靠我的這一邊,詢問奴隸當(dāng)中有沒有面包師傅。
“我立刻對他說:‘為什么像你這樣好的面包師傅必須以如此的方式,到這種地方來找?guī)褪帜�？找一個樂意學(xué)做糕餅的人,不是比找一個現(xiàn)成的面包師傅更容易嗎？你看看我,我年輕力壯,并且非常愿意為你工作。請給我一個機會吧,我將盡力為你賺進(jìn)更多的金銀錢財。’
“我這樣的意愿和表達(dá)顯然令他印象深刻,于是他開始與奴隸販子討價還價。從未注意到我的奴隸販子,這時開始口沫橫飛,夸耀我能力好、身體健壯、個性也好, 讓我感覺自己好像一頭肥牛,正要賣給屠夫。最后終于成交了,這令我非常高興。我跟著我的新主人離去時,我心里在想,我真是全巴比倫最幸運的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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